五十二、并蒂莲
西郊美术馆的落地窗外,梧桐叶落尽了,枝桠瘦成水墨线条。 陆溪月提前三十分钟到。 她在常设展厅与特展区交界处落座,能望见整条入口连廊。 一株散尾葵的阔叶恰好笼住她半边肩线。 她没翻手机,也没看画册。 手指搭在膝上,指甲是淡淡的,像睡莲未绽时的瓣尖。 手机屏亮。 祁夫人已入地库。 ----- 许令仪先到。 南洋金珠在颈间随步伐轻轻相撞,眉宇压着长途飞行的倦。 祁行的事让她从港岛连夜赶回,丈夫在欧洲,电话里只说“岳宁会处理”。 她当然不信。 祁家那位小叔子她没见过几面,却听过太多传闻——冷血无情,没有人气儿,对宗族里的人与事避如蛇蝎,怎么可能为祁行这隔了两层的侄子费心? 她穿过连廊时目光扫过那株散尾葵,没有停顿。 “祁阿姨。” 声音从叶片后传来,轻软,带着一丝惊喜。 许令仪停下。 那nV孩已经迎出几步,米白开衫,深灰褶裙,长发用黑绢带束得规整,额边落了一缕碎发,反而添些